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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山脚分别(求推荐收藏)
 目光转厉,宗守体内的气血,也渐渐汇聚鼓。正出剑,却见巩欣然的身影,蓦地拦在他的身前。魂力冲腾,一手向前伸展,口中同时一声冷哼:“退开!”

 那玉手的五指,蓦地张开。一个土黄的小型灵能符阵,也乍然凭空出现。一股强横斥力,立时将那翼鼠强行震退,往外倒飞而回。

 接着下一刻,就被一位及时出手的武师,干净利落地一剑斩杀。

 “好险!只顾着说话,差点忘了这是血谷。”

 眼看着那头翼鼠,被斩成了碎。巩欣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了脯,然后又担忧地朝那高逸望去:“逸师兄,是不是有些累了?要是不行的话,那就先回去再说,或者稍稍休息一阵也行。我那先祖虽有些遗物在身边,却也没必要搭上性命。”

 前面的高逸一声苦笑,眼含歉意的回过头道:“没事,只是一时疏忽了而已。些许三阶兽,还应付得来。方才那头翼鼠,实在太狡猾。有些大意了——”

 宗守目光却是微微一寒,略些阴沉地上下望着这高逸,目里戾意微显。

 方才的事情,真的只是疏忽而已?前世时身为巅峰武修的经验,使他即便是在说话时,也没放弃对周围情形的掌控。那头翼鼠,冲过来的时机实在太巧。附近的几位秘武师,也并非就是拦之不住。

 半前,就已感觉到这高逸几人,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对。那时以为是错觉,自己只是跟上一程路而已。而乾天山与龙灵城,又相距过远,彼此之间,并无利益冲突。故此他一直都以为,那是自己错觉。

 直到此刻,才真正确定。这高逸,确是对他心生杀机!就是不知这其中,到底是何缘由——

 两人间没有什么恩怨,说是因巩欣然而嫉妒,也说不通。他这师姐,明显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。以此人的身世人品,也没道理会在意似他这样,一事无成的公认废材。

 难不成,是为了巩欣然先祖的遗物?只是这高逸,既是龙灵城高家的少主,家中什么奇珍弄不到?一个游境灵师,即便身边的遗物,再怎么珍贵,也毕竟时隔三千年之久。有必要在那些遗物到手之前,来封他之口?

 心中疑惑更盛,也想不出所以然。宗守却不敢再有丝毫大意,有一未必就不会有二。稍稍凝思,便又取出些药汁,不动声的,涂抹在自己身上。

 之后又取出几细若毫,上绘符文的银针,悄悄刺入自己的耳后与眉侧处。

 立时只觉听力与视力,再次暴增。之前的视野,只能看清身前大约五百丈左右。此刻一千丈内,所有事物,都是纤毫必见。

 耳中听到的音量,也同样增近十倍,就仿佛那,他才开辟魂海时的情形。附近所有兽的一举一动,乃至风吹草动,都全数听在耳中。

 本是为掌控周围动静,不被暗算。可当宗守,才刚将一些无用的声音屏蔽。就听到前面的几人,陆续传来几缕细若游丝的议论声。

 “可惜了…少主,此人…莫坏了大事!”

 “混账!…莫要自作主张!此人身份…死在我等手中,不妥…不开关系…”

 “…那小女孩喜欢,算了!不用在意…乾天山世子…将死之人,废人而已,知道了又能如何?”

 “可那东西…至关重要…越少人知道…”

 “此事简单…且等我们出去时再说…后面早有人在外接应…便连那位也来了…”

 声音都是模模糊糊,听不清楚。即便加上语的辨认,也是残缺不全。只唯独那几位秘武师眼里不时闪现的凶芒,令宗守是心底再次微沉。

 再要细听时,那几人却都已纷纷住口不言。而高逸面上,也仍旧是满是温和笑意,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
 中腾起一股浓浓杀意,足足片刻,才强了下去。

 素初雪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,下意识的,就往宗守身旁一靠,一只手也同样按剑,神情更显警惕。

 这魔尸山上的兽更见稀少,实力却更是强悍,都是接近于三阶的巅峰层次。就连那头寒冥虎,应付起来也是颇显吃力。若是耽误太久,引来兽群,就更难身。

 好在此时非是兽期,一行人小心翼翼。尽量走偏僻之所绕路上山,运气甚好,总共才不过遇到四五只而已。又实力强横,再未遇到什么险情。

 大约走到两千丈处,一行人就在这山处,四处游走寻觅。

 宗守担心巩欣然,本装傻,只当是没有发现。最好是拖到夜晚,山上兽群狂暴,让这些人暂时放弃下山最好。

 直到见那高逸几人,都面现不耐。就连巩欣然,也是渐渐蹙眉,言又止。宗守就心知再拖不下去。

 暗暗一声叹息,宗守把目光四下梭巡,片刻之后,脸上就喜微闪,大步走向了一旁。

 只见不远处,一座巨石脚下,赫然正是一丛红褐色的灵草。大约半人高大小,叶片清翠。

 尸魔山的灵草,都外有微毒。宗守走到近前,取出一个皮质手套,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株。先是灌入一丝真气,接着又是一滴血滴在其上。

 当这滴血被收,立时一丝丝红色的脉络,显示在叶片之上。只稍稍辨认,就知此草,与他记忆中的脉灵草,毫无二致。

 此处数百株草,宗守一一辨认,竟挑出大约五十余株。这个数目,已足够他炼药,更绰绰有余。令人奇的是,这脉灵草的末端,居然都各自皆有几十颗米粒大小,仿佛麦穗状的花实。

 脉灵草百年才结果一次,而他手中的这丛脉灵草,明显已是超过三百年的年份,故此才生长得及其茁壮。

 “果然是无人理会之物,要是换在一万年后,即便只有十年份的脉灵草,也是少见。”

 这种灵草的用处极少,却也经不住人采拔。万年之后,野生的脉灵草,已是极其稀有。

 而他手中这些,若是放在后世,至少也可聚得千万身家。

 宗守心满意足地,将之一一放入间的褡裢里。而后便见巩欣然,不知何时,已来到他身旁,笑容明媚的看过来:“这脉灵草已采到,师弟你总该心满意足了?”

 接着是秀手一翻,递出来六张符箓道:“这是师姐以前,在老师那里求来的灵隐符。每一张都能用两个时辰,可遮藏形迹,师弟有你这侍女相助,应该能无恙返回。”

 宗守却摇了摇头,斜睨了那高逸一眼。之前那些念头,虽只是猜测,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。毕竟高逸对他,虽是杀意暗藏,可对巩欣然,却自始至终,都是照顾有加。只是这心底,到底还是有些忧心。

 稍稍沉,宗守便又笑着试探:“要不师弟跟你一起上去?或者我让雪儿,跟你一起过去也成。反正有这灵隐符在,我也能自己走出去——”

 “少主!”

 话音未落,初雪就柳眉一竖,急呼出声。巩欣然更是并指在他头上一敲:“胡说!这灵隐符再好,却也怕意外。没人跟着,我怎能放心?”

 宗守暗自苦笑,知晓自己的提议,是必定行不通。哪怕自己明言自己,早已是武师境界,剑道通灵,也于事无补。

 不但是过不了巩欣然与初雪这关,高逸那边,此刻神情也是愈显冷淡,透着危险光泽。

 没怎么犹豫,宗守就退而求其次,转而拿出一叠从祁啸那里抢来的灵符,不管有用没用,都全数取出来,一股脑的,全数到巩欣然的手中:“那师姐就带上这些符,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用。山上凶险,师姐说不定能用得上——”

 巩欣然本有些迟疑,然而当望见眼前这少年目中,那抹认真之。又想起对方乾天山世子的身份,多半不缺灵符。便又嫣然一笑,将手中的符箓,收入怀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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